十年前一位摯友問我:“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么,我們究竟該怎樣活著?”我睜開被酒精暈染得渾濁的眼,盯著自己手臂上的針眼,答不出來。
在懵懂的青春歲月里,我和一位學長滿懷對愛情的渴望與向往,相約中考后就讀某技術學校。然而我們的戀情受到學校與父母的強烈反對,他被父母強行塞進小轎車帶走了。等了一周,他都沒來上課,我跑到他家樓下找他,向他拼命地揮手,他卻像一只蝴蝶,飛離了我的世界。這一幕深深印在我的腦海里,怎么也忘不了。
吸毒的原因有許多種,我卻是因為這場永隔的分離,帶著對生的絕望,投入毒魔的懷抱。與毒品相伴的日子里,我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,愛情、親情、友情統(tǒng)統(tǒng)都不要,那充滿死亡氣息的煙霧,讓我忘記所有的傷痛,我在毒品中懲罰著自己。
剛進入戒毒所時,我拖著早已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體,倔強而孤立。我不遵守所規(guī)隊紀、不聽隊長教誨、不配合治療,甚至不愛惜自己的生命。在學員們眼中,我就是個異類,隊長也把我當成不服管理、心理脆弱、隨時可能制造麻煩、難以矯治的重點人員。
張隊長主動關心我,跟我談心,可我依舊我行我素,固執(zhí)地認為,她的所為只是工作需要而已,完全沒把她對我的關心放在心上。
在以后的教育戒治中,張隊長不但沒有放棄我,反而更加關注我。她通過家訪了解我的家庭情況,尋找我吸毒的原因;在熟識我的學員中了解我的近況,掌握我的所思所想;在我犯錯時不是嚴厲批評,而是用別人的事例,循循善誘,使我明白事理;生病了送我到衛(wèi)生所看病,陪著我輸液,親自看著我服藥,還從理發(fā)、剪指甲等生活細節(jié)上,給予我無微不至的關懷。多少個值班的夜里,張隊長都放棄休息與我長談。慢慢地我們之間增進了了解,我也愿意對她敞開心扉,逐步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和無知。
張隊長如父母、親人般關心幫助我,使我懂得了做人要有擔當,讓我認識到自由世界的美好。我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表現(xiàn),遵規(guī)守紀,積極勞動,主動配合所里對我的矯治,徹底戒斷毒品,重新回歸社會。
伴隨著莊嚴的戒毒誓詞,我的心境如同汪峰的歌:“曾經(jīng)多少次失去了方向,曾經(jīng)多少次撲滅了夢想,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,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。我想要怒放的生命,就像飛翔在遼闊天空,就像穿行在無邊的曠野,擁有掙脫一切的力量……”
是的,如今我想要與毒品徹底決裂,重新盛開我怒放的生命,去自由地飛翔……
(作者系重慶江北女子強制隔離戒毒所戒毒人員何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