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述人:李某元,個體戶,曾經(jīng)是蘭州某大型國企工程師
又到了禁毒日,回想去年這個時候,我還在甘肅省第一強制隔離戒毒所戒毒。如今回想自己的人生經(jīng)歷,內(nèi)心久久難以平靜。
提到毒品,說起大煙,真的全是淚啊!失望的淚、傷心的淚、絕望的淚、悔恨的淚……
我也曾經(jīng)有過令人羨慕的家庭,我父親是一家國企的中層領(lǐng)導(dǎo),母親也在這家單位擔(dān)任財務(wù)主管,從小我就在他們的呵護下幸福地長大成人。
高中畢業(yè)后,我如愿考入了甘肅工業(yè)大學(xué),成為一名大學(xué)生。1993年大學(xué)畢業(yè)后,我被分配到蘭州某大型國企工作,有了令人羨慕的工作。
在短短的不到10年的時間,我憑借著扎實的專業(yè)水平,職稱由原來的初級晉升到了中級,又和意中人結(jié)婚、生子,工作順心順意,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。
我現(xiàn)在也時常想,要是我當(dāng)初沒有沾染毒品,如今我的生活會是怎樣呢?
隨著工齡增長、職稱升高、收入增加,我漸漸迷失了自我,有班不好好上,整日沉迷于生活的享受,追求時尚,尋找刺激,也將自己的大好青春和美好前程全部葬送。
那是上世紀90年代中期的一天,朋友帶我到一家賓館的客房里,拿出大煙讓我抽。那時候,我甚至覺得朋友這樣對我很義氣,于是在那里我第一次沾毒了。
從那一刻起,我的人生開始墜入萬丈深淵。被毒魔控制以后,為了吸毒,原本還算富裕的家庭很快就一貧如洗。
家里的拮據(jù)很快讓我的妻子知道了真相。作為人民教師的她,深知沾染毒品的嚴重后果,但她仍然對我抱有希望,一次次動之以情、曉之以理地耐心勸誡我戒掉毒品,但都沒能阻擋我、喚醒我。
一次次的苦勸無果,一回回的淚流滿面,妻子絕望了,向我提出了離婚?!罢l怕誰啊,離就離!”賭氣和沖動之下,我們結(jié)束了這段婚姻。
家庭就這樣破裂了?,F(xiàn)在回想,誰愿意和一個大煙鬼共度一生呢?
1996年9月16日,這個日子刻骨銘心。她打電話讓我?guī)е⒆拥教m州中川機場。在去的路上,我還心存僥幸地想用孩子拴住她。
原來,她只是想見孩子最后一面而已。“媽媽別走!”年幼的孩子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喊,都沒有留住她。
我抱著兒子跪在候機廳里哭成了淚人,心已經(jīng)死了的她沒有回頭再看我們一眼。
她走了!
孩子的媽媽、我曾經(jīng)的妻子,撇下親人、骨肉遠走他鄉(xiāng)、遠離故土、遠離了我這個她曾經(jīng)深愛過的也曾發(fā)誓執(zhí)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人……
破鏡難圓,覆水難收,這一切都是我沾染毒品應(yīng)得的報應(yīng)和下場。
愛人已成為過去,我的父母也為我操碎了心,他們看著我一次次被戴上冰涼的手銬,老人的心一次次被撕裂。
自從我吸毒后,原本風(fēng)光體面的雙親像換了個人似的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,見到熟人就躲,整天窩在家里不愿出門。
就這樣,20多年的光陰,我將他們折騰得心力交瘁。如今他們都已年邁,還能為我操多久的心?還能對我說幾回“痛改前非、重新做人”的告誡?
抽上這口煙,后不后悔,痛不痛心,天知、地知、我自己知道。自責(zé)、后悔有用嗎?家沒了,工作沒了,年邁的雙親身邊無人侍奉,這一樁樁、一件件事情都讓我痛心落淚。
更苦的是,兒子拿著大學(xué)錄取通知書問我:“爸,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去那么遠的學(xué)校就讀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就是要離開這個讓我受夠了的地方,離開這個被‘大煙鬼兒子’陰云籠罩的地方?!?/p>
為了躲開“大煙鬼兒子”的名號,在我跟前從沒流過眼淚、從沒說過“不”字的兒子,用離開擺脫困擾、用離開以示抗議、用離開報復(fù)我的死不悔改。
人生最大的痛苦,莫過于妻離子散。
天作孽猶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,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。毒品讓我的家庭破碎,大煙讓我的親人落淚:兒子的淚、愛人的淚、雙親的淚,滴滴苦澀、滴滴透著血色、滴滴都砸在我的心上。
今天,我給你們撕開這個我以往不愿觸碰的瘡疤,很痛,痛過之后,我真的走出過往,徹底與毒品決裂。我有信心,更有決心承受。這份信心和決心是在兩年的戒毒所生涯中建立的。
2016年年初,當(dāng)我被送到甘肅省第一強制隔離戒毒所戒毒時,說實話,當(dāng)時我非常絕望,也不配合民警教育。
但是民警沒有拋棄我,看到我心理狀況極差,心理咨詢師胡小軍警官先后5次對我進行了一對一的輔導(dǎo),讓我走出了心理陰影,樹立起了戒斷毒癮、從新做人的信心和勇氣。
因為吸毒,我身體一天不如一天,患有高血壓等疾病,所里的醫(yī)生對癥下藥,使我的身體一天天好了起來,特別是操練了所里開展的中醫(yī)按摩戒毒,身上的疼痛逐漸消失了。
在所里,民警通過像父母、像醫(yī)生、像老師般的關(guān)愛和教育,使我明白了做人要守規(guī)矩,要遵守規(guī)則,敬畏法律。
民警都沒有拋棄我,我還有什么理由自暴自棄呢?
2017年11月,因為戒毒期間表現(xiàn)較好,我提前4個月28天走出了戒毒所。
現(xiàn)在,我已出所8個月,利用自己的專業(yè)知識組建了一個安裝隊,專門承包各類樓房的用電線路安裝。盡管收入不算太多,但過上小康生活還是綽綽有余。
戒斷毒癮后,我變了,爸媽的臉上也有了久違的微笑,兒子也歡天喜地回到了家里。就連多年沒有聯(lián)系的妻子也打來電話,勸導(dǎo)我要珍惜今天來之不易的生活,多為父母兒子著想,真正做一個有血性、有志氣的好男兒。
往事不堪回首!在這里,我要借此機會給那些像我曾經(jīng)一樣還迷失在毒品之中的吸毒人員,為了能讓爸媽睡個安穩(wěn)覺,為了讓兒女們能抬起頭,盡快戒除毒癮吧,走出地獄,走向陽光,享受做一個正常人的幸福與快樂。
本報記者 趙志鋒 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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